凌晨8点上班

2016-12-29 09:31

  几乎每个人都有撑不下去的时候,大概在7月时,小韦差点辞职回家。长期的加班让他感到有点吃不消——2月份作坊老板冯某去他家,跟他父母磋商要招工的时候,他没想到这工作这么累。父母也没多想,只是吩咐冯某要照料好小韦,就由他随着老板远走异乡。

  从11月22日起,4名孩子被安顿在一家酒店里,有政府工作人员全天候陪伴,负责他们的饮食起居。在等待父母来接他们的这段时光里,他们就呆在房间里看电视、玩手机游戏。晚上,工作人员则跟他们住在一起,偶然带他们出去遛遛弯。

  聊天空间是他们为数不多用文字描摹生活的地方,空间装潢得很炫,内容却时过境迁:10月10日凌晨1时19分:终于下班咯;11日晚上11时:下班咯;另外一个孩子小杨则在11月15日怨念道“今天其余厂都放假,就咱们厂不放”。

  这是小韦来常熟以来,第一次这么安闲自由。在作坊里,他们和自己操作的缝纫机一样,一天中的大局部时间在不停地运行。凌晨8点上班,晚上11点下班,天天工作十四五个小时。由于是计件工资,小韦每天约要实现800件。在产量眼前,老板订下了严厉的时间请求。“只有吃饭时可以休息,个别十多少、二非常钟,不超过半小时。”累了就戴着耳机听听歌,手不停,作为流水线上的一颗铆钉,他停下来,象征着下一环节就会迟滞。

  从贵州安顺市到江苏省常熟市,间隔约有1900公里。小韦乘坐大巴花了两天多时间,简直横跨了中国。

  像小韦一样的孩子还有许多,在长长的生产线上,他们的存在是公然的机密——作坊老板、中介,甚至家长与他们自己都心领神会。依据常熟市相干数据统计,自2012年以来,常熟人社部分共查处使用童工案件107起,波及应用童工211名。

  让他保持下来的能源,是不结算的工资。“走了没法结账,扣下的工资就不给了。”小韦先容说,他们4个“童工”每个月的工资是2500元,老板每月先会支付1000元作为生活费,剩下的等到年底结算,假如提前走,被老板扣下的那一部门就算白干了。

  这是他15岁的生活中走得最久最远的一段路。今年2月,辍学近两年的小韦来到常熟的一家作坊打工。直到11月,作坊因涉嫌雇用童工而被查封,他一共在这里工作生活了9个多月。

  聊天空间是为数未几用文字描摹生活的处所,内容情随事迁:10月10日清晨1时19分:终于下班咯,11日晚上11时:放工咯。

在关岭县,台球厅成了辍学孩子消磨时间的最好去处

  几天前,梨视频颁布了一段视频,不少未成年人在常熟的小作坊里当童工。当地政府部门即时开展举动查封作坊,根据北京青年报记者控制的名单,在找到的10名童工中,有7名来自于云南和贵州,小韦就是其中之一。

  外面的世界不出色

  上班、睡觉、玩游戏,成了他们周而复始的日常,像车轮一样,碾过他们的青春。

  缄默,是疲乏生涯的常态,本该爱玩爱扎堆儿的孩子们只能本人找乐子。玩手机成了不可替换的娱乐,即使工作到很晚,睡前也得打一会儿游戏,“有时候甚至通宵玩游戏。”小韦告知记者。正因如斯,老板担忧他第二天没精力,影响出产,会在12点收走手机。

  同厂的小刘告诉记者,有时候加班晚了,第二天起不来,老板会去宿舍喊他们,“良多时候上班都是打着迷糊。”每个月,他们只能在1日休息一天,节假日也只有端午能够休息。

  来到常熟这么久,对这个城市而言,他却是个生疏人。除了厂房和宿舍以外,他一次也没有去过其他地方,他不意识路,而且也没时间出去玩。

  出来的时候,他们都对外面的世界抱有美妙的空想,但枯燥而沉重的工作却将他拴在了工厂的缝纫机前。

  直到工厂被政府稽察职员敲开之后,这城市的样子,才一点一点地展当初小韦面前。

“常熟童工”视频里光着臂膀在小作坊干活的辍学少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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